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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四十九章 大爷要进城


【2020-11-02】 狗吐文学】


皇甫骆是被人用耳刮子打醒的。

打他的不是公良造而是公良嘉措,原来公良造在集市上遇见了公良嘉措。

公良嘉措和公良造约好了汇合地方,等摆脱了赫连真的人,便迫不及待赶了过来。

皇甫骆他们藏身在凹地,公良嘉措没有寻见,所以来集市碰个运气,正好遇见了公良造。

公良嘉措问人搁哪儿去了,别弄丢了,骆奴儿看人不靠谱。

公良造满不在乎道,把三人捆死了扔在黄泥坑里,一准丟不了。

公良嘉措想,既然把三人都捆了,应该没事,可是没见到人影,终究不放心,在集市买好东西,赶紧拉着小弟赶回来,一看还是出了事。

皇甫骆这血气上涌晕过去后,死人一般,被公良嘉措扇醒了,脑袋还在发昏呢。

公良嘉措恨恨道:“死奴儿,两个媳妇儿都没了,你还死睡啊!”

“媳妇儿?”皇甫骆尔自糊涂,把公良嘉措气得,真想踢死这奴儿,可也不能全怪他啊,公良造要是不捆他,只要皇甫骆不放人,姐妹花怎么的也跑不了。

四野望去,赫连姐妹连半个人影也看不见了,这躲藏的地方还是凹坑,皇甫骆就算醒着,也不知道姐妹花往哪个方向跑的。

人质跑了,如今不是再去找把她们回来的事,而是自个儿如何逃跑的事。

赫连姐妹肯定找当地的官府去了。

要赶紧找地方再易容,以免赫连含兮挨个给他们画像,让官爷照着拿人。

公良姐弟要跑路很简单,都骑着马,只苦了皇甫骆。

马车的马儿被姐妹花掠走了,皇甫骆只好光着脚板跟着跑,人怎么跑得过马儿。

公良嘉措有心扔下这没用的奴儿,随他死去,可又觉得不全是他的错,好歹留他性命,于是吩咐公良造带皇甫骆一起骑马走。

公良造哪里肯听这个,一来正在气恼自个儿的馊主意,二来瞧不上骆奴儿对赫连姐妹的奴才相,坚决不愿载他。

公良嘉措无奈,只好自己来。

皇甫骆坏了事,不能把他当人,于是公良嘉措一把把皇甫骆抓住,像个牲口似的撂在马背上,拍马狂奔。

也许是运气好,跑对了路,一路狂奔之后,没见着有官府的人跟来。

皇甫骆爬在马背上,晕头晕脑的,差点把骨头都颠折了,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被公良嘉措像死猪似的仍在地上,半天没有爬起来。

公良姐弟情绪很低落,大伙花了这许多心血,牺牲了好几个弟兄的性命,好不容易办成了一件事,一件多么骄傲的事。

在阿秋城能绑了人,而且是绑了赫连鼎的女儿,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?

就这一件,一扫义军在邑城输得一塌糊涂的阴霾。

虽说赫连鼎没有选择妥协,但是义军总有筹码在手,赫连鼎想对付义军,无论如何都会有所顾忌。

如今因为一个疏忽大意,人弄丢了,公良姐弟怎么跟大伙交代啊!

等确定没人跟踪,三人比较安定了,公良嘉措继续审问皇甫骆。

公良嘉措以为皇甫骆是被公良造绑得狠了,晕过去的。

所以,公良嘉措只问皇甫骆晕过去之前,赫连姐妹有没有什么异常,她们是怎么挣脱的。

公良嘉措怀疑赫连姐妹藏着功夫,没有显露出来,等没人的时候她们自个儿挣脱出来的。不过又不像,以前在南宫殿没看出姐妹二人有什么功夫。

公良嘉措想不明白。

皇甫骆支支吾吾的,说不清楚,也不敢说清楚。公良嘉措还好说,公良造凶神恶煞似的,要是知道真相,一准砍翻了皇甫骆。

公良嘉措只往赫连姐妹身上去想,她万万没想到,皇甫骆给赫连姐妹打了一个活扣,还傻不拉叽地告诉赫连含兮怎么打开活扣。

当然公良嘉措更不知道皇甫骆坦白交代的事,要是知道皇甫骆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公良姐弟的身份统统告诉了赫连含兮,那就不是踢死他这么便宜他了,得给他点个天灯才能解气。

公良嘉措看着自以为是的小弟和没用的骆奴儿,真是郁闷透顶,真没脸见高车普和百里方了。思量来思量去,公良嘉措终于想出来一个弥补这一切的主意。

公良嘉措想出的主意倒也简单,刺杀乐羊洪,将功补过!

主意不错,本来就是要利用赫连姐妹,置乐羊洪于死地,要是能够直接解决了乐羊洪,一切就都好办了。

但是,刺杀乐羊洪不易,要是容易,当初也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去绑架赫连姐妹。

不说别的,单说要见着乐羊洪就很难。乐羊洪当然知道南坡那些人都要他的命,所以警惕得很。几个死党时刻护着他,都是一块混出来的,认得公良姐弟和几个头领。

所以,抓住乐羊洪竟比绑架赫连姐妹还要困难,就算公良姐弟易了容,化了妆,也很难混进邑城去,即便混进去了,也难保不露出破绽。

大的主意有了,还需要细节。

公良姐弟在那里商量,皇甫骆在旁边听着,听着听着,就觉得不对劲。

公良嘉措把脸转向皇甫骆,不怀好意道:“骆奴儿,这回得靠你了,只有你能混进邑城,找到乐羊洪住的地方。只要找到他的位置,后面你就不用管了,我们自有法子结果他的性命。”

皇甫骆极力推托:“那个乐羊的认得俺,上回他还帮我找过郎中。”

皇甫骆说的是中毒那回。

公良嘉措道:“这个好办,这回给你好好画画,一准儿没人能认出你来。”

公良嘉措要在皇甫骆脸上大施手脚,显一显公良家的易容术。

皇甫骆满脸苦相,唉声叹气道:“大小姐主子,你再怎么给奴才画,奴才还是一副奴儿相。”

此言一出,本是平常,却堪堪惊住了公良造。

原来这一句,正是公良造这会儿在肚子里暗骂皇甫骆的一句。

这奴儿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?公良造纳了闷。

“不要紧!先试一下再说。”公良嘉措以为皇甫骆胆怯。

经过公开嘉措一番精心搓弄,皇甫骆跟换了个人似的,模样居然变得风流潇洒起来。

要说皇甫骆的身板其实不赖,只不过脸上抱歉一些,气质差一些,也是,一个奴儿还谈什么气质!

好在皇甫骆不是打小开始就是奴儿,在家的时候偶尔娘老子也把他当个宝。

当然今儿皇甫骆也遭了罪,脸蛋上被公良嘉措这儿挤,那儿捏,皇甫骆跟泥人似的,任她揉把。

易容完了之后,皇甫骆还有点不放心,生怕被邑城里的人认出来,跑到水缸边,看着水面上自个儿的倒影,惊讶了。

水里的影儿连半点皇甫骆以前的模样都没有了,再要碰见赫连姐妹,皇甫骆都自信,姐妹花这回绝对认不出自个儿来,看来公良嘉措真是下了功夫,下了狠手。

皇甫骆遭的罪也算有成效,没有白费。

“还能换回吗?”皇甫骆多余地问一句。

公良嘉措得意自个儿的杰作,微笑道:“这可不好说,看你造化了,这样的不好吗?”

“好是好,可就这模样,爹妈都要不认我了。”皇甫骆一半是赞叹公良大小姐能耐,一半是无奈,“主子弄得这么好,自个儿也弄一个,别人一定也认不出来。”

皇甫骆还是害怕一个人去。

公良嘉措道:“这不行,只有你可以!”

皇甫骆不明白公良嘉措的意思,没关系,直接看公良造的脸,读他的心,一读就明白了。

要是这么捏把,公良姐弟都不行,只有皇甫骆这个奴儿怎么弄都行,反正他不能算个人。

公良嘉措的谋划是要皇甫骆混进城去,找到乐羊洪的位置,然后自个儿和公良造再设法进去,直取乐羊洪的人头。

乐羊洪在哪儿呢?皇甫骆半点消息都没有。

公良嘉措告诉皇甫骆几个可能的地方,听百里方说,乐羊洪还纳了妾,把自己浑家扔在老家不管了,找到小妾的家在哪儿就行。

皇甫骆头一遭干奸细的活,有股兴奋,公良嘉措让他怎样,他就怎样,看公良大小姐这几天愁眉不展,自个儿也想帮一下公良大小姐,同时减轻自个儿的罪过。

本来就是乐羊洪搞的事,与赫连姐妹没啥关系,能直接结果了乐羊洪,就无须再去找赫连姐妹的麻烦了,皇甫骆还真替人家操心。

公良姐弟和皇甫骆说好接头的时间和地点,先躲一躲,皇甫骆独自进城。

皇甫骆忐忑不安到城门口,远远见到一人,先是一阵惊喜,然后就慌了。

原来堂弟皇甫熊在看门,好久没有见到亲人了,确实喜悦。不知道皇甫熊怎么会来邑城当看门人的,说起来是个好差使。

要是自己不化妆也就好了,直接相认,城门就是自个儿家的了,进出自由。

可要是化了装被他认出来,反而麻烦,越解释越麻烦,旁边还有其他看门的,万一被人扒了脸皮,那就不死也得脱层皮了。

皇甫骆不敢用正眼瞧皇甫熊,而是斜眼瞟一瞟。

走到近前,大约皇甫熊还是生手,看见来了公子,连个话也不敢跟皇甫骆说。

然而皇甫骆分明看到他在暗自嘀咕:哪里来的公子哥?这些公子哥整天没事干似的,也能好吃好喝的,啥时候等老子发了迹,一个个宰了这些招人厌的家伙,最好让他们先添俺的脚趾头,再宰,痛快!

皇甫熊的这番腹谤着实让皇甫骆心惊。

堂弟在老家很实在的一个人啊,以前和自个儿说话都是本本分分的,没见有什么坏心思,怎么进了城,或者说他还没有进城呢,就在这城门口,就产生了这许多恶毒的心思?

要是四头领高车普这样想也就算了,人家是賊人,可堂弟怎么一到这儿也变成賊人似的?

皇甫骆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。

皇甫熊心里一个劲瞎嘀咕呢,见一个满脸怒气的公子哥经过,手里晃了晃盖着纳木邑邑长大印的游方单,皇甫熊别说去搜身了,屁都不敢放一个,乖乖地让皇甫骆进了邑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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