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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八十九章 震东乡


【2020-08-09】 狗吐文学】


【读心宝塔】第八十九章 震东乡

古里卫正要交战,看见公良嘉措身后闪出一个人来,那人似乎认得自个儿,自个儿却认不得他,有些蹊跷。
 公良嘉措也被石骆儿这声叫唤疑惑了,侧身问道:“你认得他?”
 石骆儿尴尬道:“他姓古里……”
 公良嘉措愣了一下,姓古里怎的?转眼一想忽然想起,怒道:“你死相好家的?”
 公良嘉措在大庭广众之下,骂“死相好”,石骆儿听了丑脸臊红,不敢应声。
 “原来你就是琉璃念叨的那位。”赫连月月听这二人对话,这才明白石骆儿是何方神圣,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,趁机给二人使绊子。
 “你是皇甫家的?”古里卫听赫连月月这么说,终于想起石骆儿是谁,细看之下,约莫有他少时模样,只是自从自个儿离家之后再没有见过他,所以陌生。
 他和琉璃之间胡闹的事,古里卫也有所耳闻,至于怎么闹翻的不甚明了,琉璃来黑松城后对此只字不提,古里卫自然也不问。
 石骆儿点头不是,不点头也不是,因为自个儿改名之后,不再提起皇甫家,以免连累家人。
 古里卫见石骆儿不敢回话,便看向公良嘉措,问道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 “他是我相公。”公良嘉措不说是他婆娘。
 “哦——”古里卫打量一下公良嘉措,“你是怎么杀害骨都侯的?”
 “反正他死了,是我杀的,与我家相公无关。”公良嘉措见相公和古里卫是认得的,不管他们有何恩怨,既然一个村子的,总会有些情分的,也许相公有活命的希望,所以自个儿一力承担。
 院墙上的弓弩手把公良嘉措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,对公良嘉措如此情义都十分倾佩,很多人开始怀疑赫连月月所说,一个弓弩手不小心说道:“她没有害骨都侯……”因惧怕百夫长,话没敢说完。
 古里卫没有例会弓弩手的话,看了看公良嘉措,说道:“邦主要拿你,你还是跟我走的好。”古里卫算是给石骆儿一个人情,东乡邦主让他来拿人,拿活人是拿,拿死人也是拿。
 公良嘉措怎能听他的,横刀道:“我公良家没有屈膝之人!”
 公良家?这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姓氏!古里卫呆了一下,不由自主道:“你也是黑库邑的?”
 “是又怎样!”公良嘉措毫无惧色。
 公良家在黑库邑只有一家,古里卫追问:“公良止是你何人?”
 “那是我家大哥。”事到如今,公良嘉措直言不讳。
 “你家大哥——”古里卫听了满腹狐疑,眼前这人口称公良止是他大哥,以前怎么从未见过她,她究竟是什么人……
 古里卫正在胡思乱想,这时,赫连月月瞧出气氛不对,古里卫是东乡邦主派来拿人的,怎么拉起家常了,于是提醒古里卫:“这妇人现在是寒水酒楼的老板娘。”
 果然,古里卫一听这话,不再纠缠往事,脸色马上下沉,厉声道:“你把琉璃弄哪儿去了?”
 “不知道。”公良嘉措不想接这话,“她去哪儿我怎么知道。”
 “骆小子,你说!”古里卫看向石骆儿。

 石骆儿期期艾艾的,答不上来。


 弓弩手们也都听出个大概,这位长得不咋样的守津副史艳福不浅,估计是和古里卫大人的妹子不清不楚的,人家哥哥要替妹子出头,这热闹有得看,全忘了死活不知,躺在那儿的骨都侯东乡门。
 这时,一个声音从石塔上传来,“古里卫,你在干甚?”
 显然东乡雾有点不满古里卫办事拖沓。
 邦主说了话,古里卫没了选择,退后一步,沉声道:“亮刀吧。”
 公良嘉措的刀一直亮着呢,古里卫显然是要石骆儿也亮刀,他要以一敌二。
 弓弩手们的眼睛都瞪了起来,刚才守津副史亮了一下刀,骨都侯就死了,虽说公良嘉措一口咬定是她杀的,其实大家都觉得不是她杀的。看这守津副史刚才亮刀很是邪门,就看他这回亮刀,古里卫会不会暴死?
 石骆儿应该拔刀,可惜他刚在东乡门面前亮的刀就是拔不出来。
 公良嘉措本来也不指望石骆儿,一把推开他,说了一声:“你且躲开。”舞动虎头刀,直扑古里卫。
 古里卫没想到公良嘉措如此勇猛,不敢怠慢,提刀便挡,‘叮’的一声刀锋相敌,火光四射,二人各退一步,旋即又斗在一起。
 二人都是快刀,以快对快,眨眼之间,已经斗上了数十招,不分高下。
 赫连月月也是第一次见到公良嘉措与人搏命,想起公良嘉措刚才说可以在乱箭穿身之前取自个儿性命,恐怕所言不虚。赫连月月不由感到心有余悸,幸好刚才没有真恼了她,上回在鸳鸯楼暗中放倒她真是做对了。
 弓弩手们见公良嘉措不含糊,步子灵动而又沉稳,刀刀致命,全然不落下风,都佩服这娘们的狠劲。
 再看这边束手无策干瞪眼的石骆儿,弓弩手们都露出鄙夷之色,这么好的娘们怎么对这么个不是东西的家伙死心塌地的,真瞎了眼。有几个打算,万一公良嘉措死了,索性下放出弩箭射死这个不中用的家伙,他居然有脸当什么守津副史。
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,此时此刻此景,石骆儿和公良嘉措相比,二者差距着实太大。
 古里卫和公良嘉措斗得难解难分,古里卫心中疑惑更盛,公良止哪儿来的这个妹妹,自个儿怎么不认得。可是看这个自称公良止为大哥的女子,功夫这般厉害,确实有着公良家的嫡传,难道她真是公良家的?
 古里卫一开始怀疑公良嘉措是冒充公良家的,但是斗到后来,发现要说她是冒充的,决计不会有这么如火纯青的家传功夫。
 古里卫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,公良嘉措的一招一式似曾相识,又夹杂了不少别家的武功,尤其是那一招‘无双绵延’,她是哪儿学来的,难不成……古里卫隐约觉得背后有些发凉。
 二人相斗,不容分心,古里卫因为被公良嘉措的刀法困扰,手上开始有些慌乱。
 公良嘉措全是搏命的招数,只想着取胜,既然亮出来名号,就不能折了公良家的威名。
 众人看得奇怪,按理古里卫在东乡府是响当当的人物,一身武功十分了得,很受东乡邦主器重,而公良嘉措是一个女子,打了一会儿后内力自然不如男子持久,怎料到打着打着,怎么反而倒是古里卫露出败像,不可思议。
 赫连月月看着二人斗得古怪,内心着急,今夜本是让公良嘉措命丧此地的绝好机会,要是公良嘉措果真打败古里卫就难办了,公开比武,罪不罚胜者,这是上丘的习俗。
 要是一不小心,让公良嘉措逃出生天,再要杀她就难了。

 想到这儿,赫连月月欺身过来,靠近石骆儿。


 石骆儿正注视着公良嘉措和古里卫恶斗,担心得要死,生怕公良嘉措有什么闪失,没有注意赫连月月靠过来。

 等赫连月月到了身旁,石骆儿吓了一跳,不知道这毒女要怎的,想闪开了,以免遭她暗算。


 赫连月月轻笑道:“端木副史何必那么见外,你是来找琉璃的吗?”
 石骆儿听了,大惊失色,她怎么知道自个儿所谓何来?听她口气,她是知道琉璃在哪儿的,难不成是她与东乡门合谋,绑架了琉璃?
 要是如此,自个儿来此岂不是中了赫连月月的圈套,这么说来,那个瘸子可能是赫连月月一伙的。
 石骆儿又觉得这不可能,那乞丐的腿似乎就是赫连月月弄坏的,决计不会帮他。况且,瘸子有着顶尖的读心本领,何必和这毒女狼狈为奸,于理不合,石骆儿想不明白。
 石骆儿望着赫连月月的面具,读不到这毒女的丝毫用心,有些担心她对琉璃不利:“你把她弄哪儿去了?”
 “喲——你还是挺担心琉璃姑娘的吗?”赫连月月故意把声音提得挺高,让公良嘉措听见,好叫她分神,让她知道这个野男人还想着前相好。

 赫连月月一心想让公良嘉措死,想出的主意难免有走偏的时候,公良嘉措听到固然生气,然而古里卫听了更是分心,不知道自家妹妹怎么的了。


 就在一个叉念之间,公良嘉措怒气顿生,虎头刀上劲力横生,听得“咔嚓“一声,竟然震断了古里卫的长刀。
 刀锋带过,古里卫颓然倒地,左臂鲜血淋漓,已然败了。
 公良嘉措虎头刀指向古里卫,古里卫双目紧闭,心道:报应来了。

 刚才公良嘉措这一招正是古里卫独创的‘震动八荒’。古里卫曾经说笑着教给了一个女子,也只跟她说过,那个女子比划着,缺少那份劲力,自然使不出来威力。只是那女子已经死去多年,古里卫从此再也不曾使过此招,今夜眼前这女子居然使了出来,而且劲道十足,古里卫虽有法子破解,却全无抵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自个儿独自偷生,本就愧对她,她来索命自是应当!

 毕竟公良嘉措的劲力不如古里卫,所以忽然之间使将出来,并没有击杀古里卫。

 

古里卫倒在地上,满脸一片释然,等着受死。

 刚才古里卫露出败像,院墙上的弓弩手和屋顶的宿卫还心存侥幸,希望是古里卫在戏耍公良嘉措,等古里卫真的败了,大家都有些难以接受,败给一个娘们,奇耻大辱,都有点同情古里卫。
 东乡雾在塔上,不知道古里卫是怎么败的,但是见古里卫倒地不起,知道他败给了那个女子,十分诧异。
古里卫是东乡雾信得过的人,不仅是他的为人,也包括他的功夫。
 公良嘉措收起指向古里卫的虎头刀,转头怒视赫连月月,意思在脸上暴露无遗。

 赫连月月见事情弄砸了,十分懊悔,好在有面具,不会让公良嘉措看出自个儿的沮丧。


 面对公良嘉措咄咄逼人的眼神,石骆儿满脸通红,想解释又解释不清。

 在这尴尬之中,就听得石塔上东乡邦主说道:“宿卫长,你去问话,谁害了骨都侯。“显然,东乡雾心底雪亮,这女子既然功夫如此了得,恐怕不会使出下毒这样的手段去暗算他人,她口中自承自个儿是凶手,定然事出有因。


 听到东乡邦主发话,从南边屋子顶上掉下一根绳索,荡下一个人来,这人长得有些富态,武功一般,需要借助绳子下来,和古里卫刚才下来的那份潇洒相比,显然不可同日而语。
 不过此人身为宿卫长,地位不低。等他来到近前,倒地的古里卫拱手施礼,一脸羞愧。
 院墙上的弓弩百夫长也欠身施礼。

 宿卫长并不理会二人,径直走向倒在那儿的东乡门,探了探,转过身来,向东乡邦主躬身施礼道:“骨都侯过世了。“


 一片死寂之后,东乡邦主问道:“怎么死的?”
 “毒发身亡。”宿卫长答得十分干脆。
 “查。”东乡雾飘过来一个字。
 宿卫长转过身来,厉声道:“谁下的毒?”
 见众人不语,宿卫长森然道:“不说的话,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,都必须死。”
 弓弩手们都神色暗淡,看来今夜难逃一劫。倒地流血的古里卫脸色铁青,按宿卫长的说法,自个儿也算在里面了,但想到,今夜不仅自个儿丢脸,而且也丢了宿卫的脸,就是死也不冤了,心里只是遗憾公良嘉措刚才没有直接杀了自个儿,一了百了。
 宿卫长扫视过来,瞥见公良嘉措,心头一怔,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,接着他又看向石骆儿,想起刚才是他暴露了东乡邦主的位置,问道:“你是守津副史?”
 “正是在下。”石骆儿答道。
 “守津副史?”宿卫长念叨了一下,也许是这官太不起眼,“你来此地做什么?”
 石骆儿自然不会说是因为东乡门掳走了琉璃,所以来此地,因此道:“在下听说有人要谋刺骨都侯,所以前来保护,不料还是晚了一步,让人得逞。”
 此言一出,众人都不信,明明刚才东乡门要杀石骆儿,他怎么还会去保护东乡门?
 公良嘉措也不信,觉得石骆儿又在哄骗宿卫长,但是这宿卫长看起来不是那么好骗的。
 但是接下来石骆儿的一句话,让大家始料未及,赫连月月听了,也大吃一惊。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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