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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五十七章 谁要死了


【2020-11-03】 狗吐文学】


这天石骆儿正在院子里学武扎马步,公良嘉措在旁边看着石骆儿练,经过一番调教,石骆儿马步的架势好歹有些模样了。

石骆儿忽见公良嘉措的脸色一变,冷如冰霜,以为自个儿那儿不对,一哆嗦,没扎稳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“呵呵,骆奴儿也练上二头领的功夫了,了不起,了不起!”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,坐在地上的石骆儿扭头一看,正是大叛徒北宫冒。

公良嘉措沉着脸不理睬北宫冒,一边让石骆儿起来接着练,一边数落他:“石头儿,刚才你分心了!扎马步也是练心神,要是坏人打来暗器,刚才你听不见,要吃亏。”

北宫冒听公良嘉措指桑骂槐,哈哈一笑,“这是我的不是了,如今骆奴儿已经是咱的头儿了,石头儿,我北宫冒也该这么称呼你才是。”北宫冒脸皮变厚了。

“咱?咱是谁?你跟这里的谁一起称咱了?”公良嘉措铁青着脸。

“二头领,以前的事都是误会,都是一家人,完全是误会。”北宫冒厚着脸皮进到院子,话是对着公良嘉措说的,眼睛却瞧着石骆儿的马步,似笑非笑。

石骆儿这回不分心,不正眼看北宫冒,所以也看不见北宫冒眼睛里对他功夫的不屑。

公良嘉措很不耐烦,下了逐客令:“石头儿正在练功,你从哪儿来,还回哪儿去!”

“不急,不急,今儿我过来找石头儿有事,你们慢慢练,我等着就是。”北宫冒赖着不走。

既然北宫冒抬出石骆儿,公良嘉措一时不好驳他,便道:“好,石头儿,今儿就练到这里,他说找你,你跟他讲话。”一扭身,进了后院。

公良嘉措走开了,石骆儿也就收了架势。

照公良嘉措的意思,石骆儿当即就应该轰走北宫冒,才能体现出同仇敌忾态度。不过石骆儿看出北宫冒这次来真是有要事商量,就没有按公良嘉措的意思办,再说潜意识里,石骆儿还当自个儿是下人,拿不出贼头儿的气势来轰人。

 “三头领也教俺几招?”石骆儿见北宫冒厚脸皮来,自个儿脸皮也厚起来。

 “唉——”北宫冒长长地叹口气,“石头儿,还是你仗义,认我这个兄弟。要说我教你几下,本就应该,如今你是这儿的老大了,你吩咐一声,谁敢不教?那个公良造呢?他怎么不在,他的功夫在我之上,让他教你不就行了。”

 最好别提公良造,一提起公良造,石骆儿一肚子气忿。

今早起来,公良嘉措让公良造教石骆儿几下,公良造拍拍屁股就走人,说是和高车普有约。

不愿教也就罢了,石骆儿还不想跟他学呢。令石骆儿气愤的是,公良造走的时候,这厮分明在腹谤:这等蠢货,教他做甚?

北宫冒见石骆儿垂头丧气的样子,就知道公良造没给他好脸,便安慰道:“他不教你,也不能怨他,你的基本功确实差了一些,他恐怕没有这个耐心,我倒有个法子,虽不能让你在武功上有大的修为,不过遇到强敌,保命倒也不难。”

 “有这样的功夫?”石骆儿一听有捷径,顿时来了兴致,这几天练马步简直无聊透顶,还不如养马自在。

可惜因为当了贼头儿,名份在那儿,公良嘉措不再让他去马棚过马倌生活。

要是有啥简单的法子学上几招好使的,不用这么艰难痛苦该多好。

石骆儿并不怕吃苦,怕就怕吃了苦也学不会。

 “我这法子说难不难,说易也不易。”北宫冒打个埋伏。

 一听这个,石骆儿慌忙摇头,说不学也罢。

北宫冒奇怪了,自个儿还没说呢,这小子就知道了咋回事了,怪不得这小子能当头儿呢,不是光杀了乐羊洪那么简单。

 石骆儿知道北宫冒没憋什么好屁,让吃软饭呗,一生气要往后院走,晾下北宫冒。

 北宫冒连忙拦住,赔笑道:“我啥都没说呢,你倒生气了,这是为何?我今儿来,真是求救的,有要紧的事,二头领那儿拨不开面子,只好向头儿求救了。”

“啥事?”石骆儿见北宫冒真着急,有些好奇。

“这个……既然头儿一直跟着二头领的,我也不瞒你,你知道贺兰将军吧,他不是当初认二头领当妹妹嘛,是真是假,咱作手下的,不敢妄议。不过如今贺兰老爷……就是你牵马抓人那回,贺兰府的那个贺兰老爷,如今他不行了,想见二头领一面,这个……我当面跟二头领说,她肯定不给我好脸色,不会答应,所以……”

弄了半天,还是找公良嘉措,把自个儿当枪使,石骆儿有心不管这事,因为上次见过贺兰老爷后,觉得那老东西有不少坏心思,他可不像是公良嘉措的亲爹!

北宫冒看石骆儿不吭声,心里有些急。

贺兰老爷病重的消息传到贺兰圩那儿,贺兰圩甚是焦心,他正在和赫连鼎的人马干大仗,不能来,怀疑是赫连府的人要谋害父亲,以此要挟,于是派北宫冒来,如果父亲没病,设法营救,如果真有病,看看究竟如何。

北宫冒来黑库邑城后,发现贺兰老爷真不行了,得了一种怪病,无人能医治,眼见命在这一两天之内。说话间,贺兰老爷提出要见见公良嘉措,或许有人漏出风声,说是贺兰圩认下了妹妹,让贺兰老爷知道了。

人快死了,顾不得那么多,不管真假,见一面,假如不是真的,死了心再死。

贺兰老爷提出这要求,北宫冒没法,只好硬着头皮来南坡。

石骆儿见北宫冒诚心诚意的,心里有些活动,说道:“这是二头领的家事,俺不好过问,二头领乐不乐意,还是你自个儿亲自去问比较好。”

 “头儿谦虚了,谁不知道二头领对你最好,最忠心,有人不服你,偏偏二头领死命护着你,这番交情很难得的。”

 石骆儿听北宫冒这口气,就知道北宫冒在南坡留有眼线,否则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。

当然,北宫冒这话包含着暧昧,不过石骆儿听着比较受用。

看在北宫冒拍马屁的份上,石骆儿没有回绝他,只是无奈道:“你能确定贺兰老爷真的想见二头领?二头领对贺兰府是很看不上的,要是二头领在那儿发作起来,说不得贺兰老爷死得更快,要是这样的话,你在贺兰将军那儿怎么交差?”

 “头儿,贺兰老爷怎么吩咐,我便怎么做就是,也许他想早点合眼呢,如今他得了重病,痛苦难忍,生不如死,也许希望早点儿自我解脱也未可知。”北宫冒心里着急,但话说得好像丝毫不在乎贺兰老爷死不死的。

“这么厉害的病?”石骆儿有些疑心,“上回看到贺兰老爷精神好得很,不像有病在身,怎么一转眼就这样了?”

 “谁说不是呢!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,世事无常吧。”北宫冒似有所感触。

 石骆儿想,万一公良嘉措真是贺兰老爷的女儿,贺兰老爷要死了,当女儿的,怎么着也应该去奔丧,因此松了口:“我去劝一下二头领,不敢打保票,她要是实在不乐意,那也是没法子。”

 北宫冒听石骆儿答应了,很高兴,拱手道:“好,头儿是言出必行之人,我且在大断头等信。如果等到今夜月上三杆树,二头领还不来,我便回去复命。贺兰老爷命里注定如此,不能怨咱作手下的。”

什么叫言出必行?这是给石骆儿上套!石骆儿听出来了,不过看在北宫冒忠心替人办事的份上,没有计较。

此时,门外一嘴酒气的公良造进来,见北宫冒这厮在,眼睛发红,幸好今儿出门没带他的刀,否则当即怕是要和北宫冒斗起来。

 公良造恶狠狠瞪了北宫冒一眼,径直往后院走,说不定是找兵器去了。

北宫冒不想惹事,赶紧走人。

走之前,又叮咛石骆儿一句,“头儿,二头领这事莫要告诉三公子,切记,切记。”

 石骆儿心想,用不着你嘱咐,俺又不是傻瓜,公良造要是知道此事,那可不妙,这人心理变态,对女人都不感兴趣,要是知道他依赖的大姐是人家闺女,指不定发什么神经呢。

 北宫冒闪人之后,石骆儿到后院去找公良嘉措,公良嘉措正在公良造的房间里生气,倒不是气石骆儿没立场,而是气公良造喝高了,倒头睡那儿,死猪似的,也不知高车普给他灌了多少马尿。

 公良嘉措见石骆儿过来,没好气道:“石头儿,你也学会笼络人心了,北宫冒和你说这么久,交心了?怎么,北宫冒要投靠你?”

 石骆儿看公良造睡死了,并不放心他,说:“二头领,咱外边说话。”

 二头领?公良嘉措一愣,石骆儿很少这么叫她,只是在几个头领一起商议大事的时候,石骆儿才会这么称呼,今儿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,来劲了,且看他嘴里吐出啥来。

 公良嘉措跟着石骆儿出了房门,石骆儿走出老远,确信公良造即便醒着也听不见,才停下来。

 “石头儿,搞什么鬼?”公良嘉措很不高兴。

 “贺兰老爷要见你。”石骆儿开门见山。

 “贺兰老爷……”公良嘉措一时没反应过来,好一会儿才迟疑道,“你是说邑城贺兰府那位?”

 “除了他,还能是谁?他快死了。”石骆儿说话拿着劲,挺严肃的事,正好可以摆摆贼头儿的谱。

 “北宫冒告诉你的?”

 “没错。”

 “他的话你也信?”

 “我信,”石骆儿认真道,“他不会拿贺兰老爷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
公良嘉措沉默不语。

要是以前,公良嘉措必定生气,管他贺兰老爷死不死的,不过今儿有些心思,想见又不想见,很犹豫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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