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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六十七章 心病难医


【2020-11-05】 狗吐文学】


公良嘉措之所以鼓动石骆儿去找巫马未心,是因为她有心病,而且病得不轻。

在阿丘城的时候,公良胥对公良嘉措说,当日他们全家被一个乞丐所害,迷了心窍,至于那个乞丐是怎么让他们迷失原来心思的,已经想不起来了,隐约记得那个乞丐手里拿着一个玲珑别致的宝塔。

公良嘉措一开始不信,觉得二哥是在替他自个儿投靠赫连鼎找借口。

公良胥问公良嘉措,是否知道贺兰无缺这个人?公良嘉措摇头,又点头。说从高车普那儿知道这么个人,具体的不太清楚。

公良嘉措这么一说,公良胥愈加坚信自己以前确是迷了心窍。

公良胥又问公良嘉措,为什么大哥公良止不娶亲?为什么三弟公良造对女人不感兴趣?

这些本不该是当哥哥的说给妹子听,不过公良胥想要答案。公良胥没好意思跟她说,自个儿如今打算娶媳妇了,以前也被灭这念头。

公良嘉措答不上来,也不知道二哥为何问这些没头没脑的话。

公良胥一声叹息,他是避开公良造,私下对公良嘉措一个人说的,他不敢跟公良造说,怕公良造会对他不利。

当日老大公良止就是如此,听不进去也就罢了,反而说公良胥鬼迷心窍,还要用家法惩处公良胥,公良胥只好逃跑。

公良胥认为公良嘉措的心窍没有迷得那么厉害,因为他觉得公良嘉措对未心公主不那么死心眼,所以他试图把公良嘉措从迷茫中拉出来。

还有许多想说的家事,公良胥看着公良嘉措也就不忍再说,想想这些年来,兄妹姐弟之间虽然迷失了心窍,其实日子过得十分和睦。

公良胥暗示公良嘉措,为什么公良家不由自主地要去追随未心公主,讨好她,真是没有任何道理。

未心公主只不过是一个流放到黑库邑的庶民,把她当圣主,能弄出个啥动静来?

但是有一点,公良胥觉得未心公主或许是一个紧要之人。

谣传未心公主见过宝塔,也许这是破解小弟公良造身上秘密的关键。

如果能取得未心公主的信任,问她宝塔之事,或许可以得到答案。

公良胥婉转地把这些说给公良嘉措听,公良嘉措听了,内心很是纠结,这些事都十分离奇,但是公良胥说得那么认真,有些事也有印证,一时间公良嘉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那是只好高车普和百里方也去阿秋城寻事,大伙一门心思绑架赫连姐妹,公良嘉措姑且把自家事放了放。

不过,这心病算是落下了。

去贺兰府,公良嘉措怀着这种心事,面对公良造,公良嘉措也是这心事,心事重了,便成了病。

公良嘉措一方面担心公良造也似二哥这般,恐怕今后要和小弟生分了,另一方面又担心小弟现在的情形,确实不太对劲。

那天,公良嘉措去百里家看小弟当奴儿的情形,高车普正好也在。

百里家的房子也是二进二出,大柱横梁用的都是上好的松木,虽然比不上端木家那么气派,但是当年想必费了不少心血。

百里家原本十分热闹,只不过因为百里盛没了,百里盛的老婆避祸去了娘家,所以有些凋零,如今家里就剩下百里方一人,有个远房亲戚在这里帮忙生火做饭。

高车普是外来的,在南坡就一间小破屋。他把乐羊洪的小妾弄了来,那小妾怎么甘心住这等破屋,但是没法子,高车普对这小妾极为严厉,小妾保命要紧,只得委曲求全。

时间一长,小妾见高车普只是吓唬她,也就不怕他了,经常在高车普耳边吵闹,也不给高车普认真做饭,所以高车普时不时跑百里家来打个牙祭。

公良造在百里家当所谓奴儿,只不过应付一下,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练功呢。

公良家正经的功夫在公良造这儿已经练得如火纯青,即便大哥公良止在世,二人的功夫也在伯仲之间,难分高下了。

公良嘉措那日见到二哥公良胥使出骇人的暗器,当时就有些吃惊,二哥公良胥的功夫是哪里学来的,记忆里公良家是不使用暗器的。

公良嘉措见公良造练功不辍,有点儿大哥公良止的身形,暗自赞许。

公良造对大姐有意见,见大姐进来,只管练他的童子功,也不主动说话。

公良嘉措心道,你这家伙还不认错,也不理他。

高车普正好在百里家,悄悄拉过公良嘉措,到一个公良造绝对听不见的地方说话。

“鬼鬼祟祟的拉我来做什么?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公良嘉措不满道。

高车普一咧嘴,恬不知耻道:“二头领还不知道俺么?干哪一件事情背着你了。”

“别废话,说!啥事?”

“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就看二头领怎么说了。”高车普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。

公良嘉措瞪着高车普,不跟他废话,等他说话。

高车普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咱三公子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?”

 “什么方面?”公良嘉措没思想过来。

 “嗨,二头领,俺直说啦,你别怪罪俺,俺可真是好心。”

 “说就是。”

 “就是...这个....你家小弟好似对女人不感兴趣?”高车普好不容易把这说出来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公良嘉措审视着高车普,心里有了准备,倒是没有吃惊。

高车普是善于领会女人心的,见公良嘉措没生气,估摸着公良嘉措大概知道这事,心里有了底,因此道:“二头领,不瞒你说,那天公良造被带到这儿,情况不太好,隔天他酒醒之后,眼睛里古怪得很,有杀气,老六也有些头疼。”高车普说起当日情形,依然有些惧意。

“你们怎么着了?”

“还能怎么着!百里方自个儿溜号了,还是俺想法子吧,于是带他去了趟邑城。”

“作死呢,邑城能随便去吗?”公良嘉措骂了一句。

高车普满不在乎道:“放心,喽啰们打听过了,现在邑城没心思和咱们作对,听说赫连府和东乡府打仗吃了亏,邑城来的那些个赫连府的人,大多调回了阿丘城,说是那儿有些吃紧,没了赫连府的人当保护,那个邑长怕死的很,还敢惹咱们。但凡咱多些人马,再取它一回也不在话下。”

高车普说的是实话,有几个原先跟着乐羊洪窝里反的喽啰,听到风声,偷偷和南坡联系,希望改过自新,重回南坡。

百里方还是让他们呆在邑城,观察一下情况再说。所以高车普带着公良造去邑城,那几个很是献殷勤。

 “你们去邑城做啥了?”公良嘉措知道高车普准不会干什么好事。

 “去散心嘛,还能干什么!”高车普大言不惭道,“随便给三公子看心病。”

 “他有什么心病?”公良嘉措脸色难看起来。

 “他的毛病可不小。”高车普道,“你知道我们去哪里了?”

 公良嘉措脸色一变,“不会是库翠楼吧?”

 “二头领真是俺高车的知己!”高车普洋洋得意道。

 “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带小弟去这种地方!”公良嘉措面上泛出一股怒意。

 高车普不顾公良嘉措脸色难看,继续道:“这就是二头领的不对了,二头领难道没发现,三公子没和女人厮混过,他也老大不小了,在南坡这地界,像他这样的太不正常了。”

 “胡说八道,老六就不像你这么无耻。”公良嘉措明知高车普说得在理,却不服气。

 高车普一听这话,“嘿嘿”一笑道:“二头领知不知道,今儿老六去哪儿了?”

 “去哪儿了?”公良嘉措疑惑地看着这货,照理百里方今儿应该在家的。

 “去上官家去了!”

 “啊?!”公良嘉措有些吃惊,这话从高车普嘴里说出来,那肯定不会是什么正经事,上官家的当家的死了好几年,剩下一个寡妇和两个儿子,公良嘉措见过那个寡妇,有些姿色,没想到百里方对这个寡妇动了心。

 不过百里方也上岁数了,找个女人很正常。公良嘉措沉吟一下,道:“别打岔,你带小弟去那种地方干啥了?”

 “唉——”高车普长叹一声,“干啥了,啥也没干!要俺说,你那小弟太邪门,俺可给他找了绝色的主,谁知他丝毫不动心,光顾着喝酒。这还不算,进了里面,还把人家打了一顿轰了出来。”

 高车普说到这儿一脸的委屈状。

 其实高车普去库翠楼一半是玩乐,一半是弄钱。上回狼狈逃出邑城,死了浑家,如丧家之犬。

但是,库翠楼还有他的份额在里面,老鸨本想高车普死了,省了心,即使不死也不敢再回,不曾想高车普竟然大胆回来了,吓得灵魂出窍,赶紧上来孝敬高车普。

 高车普脸上有光,顺便想给公良造开开荤,让老鸨找一个有些手段的粉头伺候公良造。

 刚开始,那粉头伺候公良造喝酒倒是挺好,后来等她要招惹公良造的时候,公良造不知怎么的,就着实打了人家。

 老鸨一开始以为粉头没有伺候好公良造,又打了粉头一顿,差点儿让粉头送了命,后来才知道是公良造对女人不感兴趣,于是就到高车普这儿来诉苦。高车普没料到公良造这德行,很没面子。

高车普本以为公良嘉措听了会反驳,谁知公良嘉措一言不发。

 高车普见状,心里确定,二头领必定已经知道这事,于是道:“二头领,算俺多事,其实男子汉大丈夫,不要女人,是要当大英雄的,说不定三公子有这志向。不过,刚才你进院子的时候也看到了,俺怎么觉得,三公子最近的眼色不太对劲似的。”

 公良嘉措抬头望了望公良造练功的方向,若有所思道:“多谢四头领,为小弟的事情费心了。”

 高车普难得听到公良嘉措的赞扬,受宠若惊,连忙道:“应该,应该,谁让咱是南坡的兄弟呢!”

 二人说话间,看见百里方远远的回家过来。等百里方走近,二人上前打招呼,百里方见到公良嘉措来了,脸上颇有些尴尬,猜想高车普这张大嘴必定把自个儿的事一股脑告诉了公良嘉措,好在公良嘉措全当不知道这回事。

 这三人凑在一起商议了一些事情,顺便聊到了赫连姐妹。

 百里方说:“据一个喽啰回报,赫连姐妹已经回到了阿秋城,奇怪的是,赫连鼎依然一口咬定人还在东乡雾手里。我估摸着,赫连鼎要么是为了替自个儿攻打白固邦找理由,要么是为了提振士气,当然还有可能他有什么不可告人阴谋。”

 “把自个儿的女儿当筹码,当父亲的还真是心狠。”公良嘉措忿忿道,不知道是说赫连鼎呢,还是在说她那位贺兰老爹。

公良嘉措说是这么说,可她没意识到自个儿要做的事也差不了多少,只不过是要把石骆儿当筹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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