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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六十四章 图谋不轨


【2020-11-04】 狗吐文学】


 什么是石骆儿要谋的大事?贺兰老爷并不清楚,但是他十分肯定石骆儿有此心思,故而由此一言。

石骆儿惊慌之后,迅速镇静下来,谅贺兰老爷看不透自个儿的心思,因此道:“小婿至今一事无成,惭愧,惭愧,愧对岳父大人,愧对……夫…人。”这话的意思模凌两可,既没有否认,也没有肯定,只是说如今情形,一个贼头儿而已,蜗居在南坡。

 公良嘉措听多了石骆儿的胡言乱语,不再生气他乱叫夫人,就当自个儿惹下这事,欠他的,随他胡说八道。

 贺兰老爷不动声色道:“贤婿可曾听过公羊家的事?”

 “公羊家?”石骆儿一片迷茫,没有人告诉过他公羊家的事,“他家是做什么的?”

 “他家什么也不做,只做一件事。”贺兰老爷病后初愈的脸上,隐隐泛起一些光芒。

 “哪一件事?”石骆儿话一出口就后悔,性急了。

 贺兰老爷看着石骆儿有些急迫,“嘿嘿”笑了一下,干咳了几下,刚要说话,心腹家丁劝阻道:“老爷刚好,应该多休息才是,有些话不妨以后和姑爷说,当下应该多加休息。”

 “不碍事。”贺兰老爷摇了摇头,继续道:“贤婿问公羊家只做哪一件事,答案其实很简单,就两个字。”

 “哪两个字?”石骆儿语气比先前沉稳许多。

 “造反。”贺兰老爷说完,微微合眼。

 石骆儿听后沉默不语。

 公良嘉措忍不住问:“公羊家造反成功没有?”

 贺兰老爷听到公良嘉措主动说话,睁开双眼,有些喜色,说道:“当然是成了,要不怎么有前朝公羊国主呢?”

 “这和我家相公有何关系?”公良嘉措说话不带贺兰老爷的称呼,显然她并不认可贺兰老爷这个父亲,好在贺兰老爷不以为意。

 贺兰老爷不忍直视公良嘉措的眼神,而是看着石骆儿道:“有没有关系要问贤婿了,贤婿怎么看?”

贺兰老爷注视着石骆儿,似乎想看透这位“贤婿”的心思。

 石骆儿自谦道:“小婿愚笨,如若能在南坡那边某个安身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
 石骆儿边说边回头,看了看公良嘉措,见她脸上露出不屑,于是抬高了一下身价,“要是侥幸能在邑城这儿谋个好营生,也算对得起夫人。”

 公良嘉措这才脸色放晴。

 “贤婿只是当个邑长的话,有些埋没了。如果真是如此,为父倒可以想些法子,当个邑长不是太难。”

贺兰老爷一句话就可以当邑长?

石骆儿似乎不信,不过还是施礼拜谢道:“多谢岳父大人。”

 “不过,”贺兰老爷话锋一转,“小小的邑长恐怕不是贤婿所求,王城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有贤婿想要的东西?”

 王城里的东西?石骆儿不解。

 贺兰老爷道:“听说可汗的密室里有一座读心宝塔,不知贤婿想不想去取了来。”

 贺兰老爷此话一出,石骆儿吃了一惊,而公良嘉措更是心头巨震。

 贺兰老爷的话音里,是要让石骆儿公然造反,这让公良嘉措对贺兰老爷刮目相看。

 “这读心宝塔拿来有何用处?”石骆儿因为原先生活闭塞,对王城里的读心宝塔并不十分明了,故而有此一问。

 “贤婿果真不知?”

 “确实不知!”石骆儿说得很认真。

 公良嘉措对读心宝塔十分敏感,但是一声不吭。

 贺兰老爷缓缓道:“得读心宝塔之人,可以将可汗取而代之。”

 “啊?!”石骆儿大惊失色,自个儿有份邦主心思,已经了不得了,哪里敢去想更加大如天的事!连忙道:“岳父大人何出此言?小婿安敢如此狂妄自大。不瞒岳父大人,王城在哪儿,小婿都不知道,怎么敢作此非分之想。”

 “事在人为!”贺兰老爷继续鼓动石骆儿,“有个人也许可以帮助你。”

贺兰老爷说着,看了看公良嘉措。

 公良嘉措注意到贺兰老爷的目光,不知他是何意,难道是要让自个儿帮石头儿去盗取读心宝塔?但是自个儿从未去过王城,对王城一无所知,如何盗取呢?

 贺兰老爷收起目光,转向石骆儿,说道:“贤婿想必认得未心公主?”

 “未心公主?这个…”石骆儿心想,有些事也不用瞒着贺兰老爷,因此道:“小婿曾是她的奴儿。”

 贺兰老爷点点头,“贤婿如今已不是奴儿了,如果未心公主能帮到你,说不定可以得到读心宝塔。”

 石骆儿想起未心主子曾经千方百计想从自个儿嘴里讨要石塔的秘密,不仅踌躇道:“未心公主知道读心宝塔在哪儿吗?”

 “未心公主定然知晓,否则当日她的马儿怎么……”贺兰老爷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 原来贺兰老爷并不认为灵胡马真有什么神通,而是以为是公主会读心。

 石骆儿放下心来,庆幸贺兰老爷并不知道他的底细,显得很无奈道:“未心主子只是把小婿当个奴儿罢了,去找她有何用处?”

 其实,在石骆儿内心深处,有些畏惧未心主子,如今未心主子远在黑松城,见不着也挺好。

 “贤婿去找未心公主,她必定会帮你!”贺兰老爷有些苦笑道。

 “是吗?”石骆儿不信。

 公良嘉措听着贺兰老爷的话也是奇怪。

 贺兰老爷点醒石骆儿:“贤婿治好为父这药是未心公主给你的吧?”

 贺兰老爷此话一出,石骆儿和公良嘉措都惊讶地看着贺兰老爷,这老儿真有些邪门,能知道这些。

 贺兰老爷见二人神情,微额首,说道:“巫马血,百虫敌!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了。听说上回贤婿中了毒箭,没有公主相救,恐怕贤婿活不过三天……”

石骆儿怀疑,这些说不定是北宫冒告的密。

看着贺兰老爷的脸,石骆儿忽然觉得一阵窒息的恐慌,这老儿隐藏得太深了,就连他的心腹家丁也被他蒙在鼓里。自个儿遇到了真正的对手,要看透贺兰老爷的心思真是很累。

 贺兰老爷接下来的话,更加让石骆儿心头震动。

 贺兰老爷道:“未心公主舍下这么大的心血,来施救你,这恐怕是有些缘故的。”

 “什么缘故?”石骆儿和公良嘉措异口同声道。二人的话一起脱口而出后,都有些脸红。

 贺兰老爷见公良嘉措也着急忙慌,想止住话头,不过终究还是说了:“巫马家公主的血给了贤婿,这就是说,贤婿是公主的人了。”

 什么叫是公主的人了?贺兰老爷说得比较婉转,也就是石骆儿需要娶了公主才是,否则石骆儿必须去死,这是巫马家的规矩,贺兰老爷并没有明说。

 贺兰老爷说完这话,在观察公良嘉措的反应。

公良嘉措听贺兰老爷这么说,神情反而缓和过来,因为公良嘉措认为石骆儿本来就和未心公主有些暧昧,说句不好听的,石骆儿也许早就是未心公主的人了。

 公良嘉措操心的是这个读心宝塔如今到底在谁手里,按二哥公良胥的说法,未心公主知道读心宝塔的事,怎么通过未心公主得到读心宝塔的秘密,破解二哥公良胥所说的迷团,这才是要紧的事。

 石骆儿大概也听出了贺兰老爷的意思,涨红着脸道:“岳父大人明察,小婿和夫人情深意厚,不作它想。”心里却嘀咕,天下难有这样的老儿,闺女就在面前呢,和女婿商议娶二房的事。

 石骆儿哪里知道,幸亏巫马未心已经不是公主了,要是公主的话,他得先休了浑家,才能娶人家公主,让公主当他二房?那是作胡梦呢!

 这时候又是贺兰老爷提醒他:“未心公主如今不再是公主了,要是贤婿能娶了她当跟前人,说不定可以得到读心宝塔的秘密,贤婿心中大事何愁不定!”

 贺兰老爷给公良嘉措一个面子,巫马未心当跟前人,就是小妾,公良嘉措大夫人的地位不会改变。

 公良嘉措似乎没听出贺兰老爷的话外音,忽然道:“有了读心宝塔,就可以得到天下?如今相公手下并无多少人马,连个取邑城也有些困难,何况所谓大事。”

 公良嘉措看贺兰老爷的意思,不顾一切捣鼓石骆儿造可汗的反,这是天大的事。

公良嘉措想起大哥公良止来,大哥谋划把巫马未心弄到石塔村,或许也有这想法,只是没跟自个儿明说。

 然而石塔村这点人马瞬间就被赫连铁骑摧毁了,毫无抵抗力。公良嘉措有些心冷,故而提出疑问,况且天下有几个岳父鼓动女婿造反的,他就不怕女儿守寡。

虽说石骆儿和公良嘉措是不是真夫妻在贺兰老爷心里是笔糊涂账,公良嘉措是不是女儿也是糊涂账,但是只要有一丝可能,当丈人的一般也不会这么说。

这是何故?

 贺兰老爷见石骆儿不接话头,公良嘉措倒显出一点意思来,心中不由暗自叹息,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心腹家丁,说道:“南坡这点人自然不够,不过加上洼子村的人,也许可以起个事?”

 此言一出,石骆儿大惊失色,难道贺兰老爷要挟了自个儿的家人?

 公良嘉措也知道石骆儿是洼子村来的,听到此言,也是狐疑,不知道贺兰老爷是什么意思。

 贺兰老爷见二人误解了,示意了一下心腹家丁。

 心腹家丁道:“洼子村的人是赫连鼎安排在那儿的,赫连鼎想着让洼子村的人提防石塔村。”

 “盯着我家那个村子做什么?”

 公良嘉措称呼公良家为自个儿家时极为自然,心腹家丁有些尴尬。

 贺兰老爷没有在意,说道:“因为公羊家发家之前,世代住在石塔村。”

 公良嘉措在石塔村从未听说过什么公羊家,有些茫然。

 贺兰老爷补充道:“虽说如今的石塔村都是后来重建,人也是新近搬过去的,但是赫连鼎并不放心,故而有此一劫。”

 这么说,公良止的死,罪魁祸首还是赫连鼎,无形中又勾起了公良嘉措的报仇之心,公良嘉措低头不语。

 石骆儿见贺兰老爷知道这么多,必定是有缘故的,要不然今儿不会在此说这么多掉脑袋的话。

 石骆儿道:“既然洼子村的人是赫连鼎派去的,他们怎会听命于咱们?”

 石骆儿说“咱们”,这是有意拉近和贺兰老爷的距离,翁婿之间本来就是一家人,他倒真进入了角色。

 “贤婿问得好,这是因为咱这里有公羊家的人,只要他一声召唤,洼子村的人必定前来报效贤婿。”

 这儿有公羊家的人?石骆儿和公良嘉措相互对视一眼,都吃惊不小,皇甫家是改姓来的?公良家是改姓来的?不能够!

 二人忽然不约而同看向心腹家丁,心腹家丁看着二人惊疑的眼神,沉声道:“不错,老朽是公羊家唯一的后人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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