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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四十七章 奴儿有情花有心


【2020-11-02】 狗吐文学】


公良嘉措得知有军队前来搜索,不等天黑就下令先把赫连姐妹送走,其他人设法引开来兵。

公良造护着赫连姐妹的马车刚走,赫连真的人就掩杀过来,满山遍野,整个小镇顿时淹没在铁骑之中,遭到了和石塔村一样的命运。

义军头领和手下拼死抵抗,终因铁骑过于强大,区区肉体无法对抗,最后只能四散跑开。

当初百里方选中这个小镇,也考虑了这儿的地形,四通八达,岔路口极多。

大伙分散跑开,这让赫连真摸不着方向,不知道向哪里追,赫连铁骑虽多,但是要散开追击就变得笨重,发挥不了多少作用。

况且现在正与白固邦的人马对垒,万一白固邦设了埋伏,铁骑孤军很容易受到攻击。

不能误了大事,赫连真见好就收,没敢冒险。

当然也不能就此罢手,从抓来的人那里似乎得到一点儿姐妹的消息,也不确切,赫连真审不明白便大开杀戒,把小镇搜了几个来回,杀了几个来回。

还不解气,把傻儿姥姥家也屠了,连那个傻儿也没有放过。

皇甫骆驾着马车,没跑出多远,就隐隐听到了小镇里传来的厮杀之声,心慌意乱,顾不得马车里的娇美人,玩命赶着马车逃跑。

公良造一看,这奴儿不懒,赶得马车跑起来比自己骑马的还快似的。等到天黑时,竟已听不见半点追兵的声响。

这时候,皇甫骆反而有点害怕。

公良嘉措因为要招呼大伙怎么撤退,没有一起走,这公良造的脾气却是不太好,他要是起了什么念头,皇甫骆心头犯怵,恐怕自个儿只有死路一条。

皇甫骆小心观察公良造的颜色,发现他至少对女人不感兴趣,心里稍安,只要自个儿不惹他,能保住性命。

晚上在路边夜宿,公良造把马儿牵到一段距离之外,并不和马车呆在一起,不过从他那里看马车这儿看得清清楚楚,稍有风吹草动,都会察觉。

皇甫骆明白公良造的用意,他是不屑和皇甫骆为伍。皇甫骆倒挺高兴,因为他有了机会单独和二美相处。

没了公良嘉措在马车里面压迫二位美人,里面有点空间,赫连姐妹可以稍微活动一下,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
皇甫骆听了有点坐立难安,不知道二美做甚,这时候一个低低的声音从里面透了出来:“小哥,能不能行个方便,让我们下车一会儿。”

 这是赫连含兮的声音,皇甫骆听得真真的,一辈子也忘不了,顿时手忙脚乱:“姐姐有何事吩咐?”

这一下就露馅了,哪有賊人这么对人质的,完全一份下人的口气。

 “我们想行个方便。”赫连含兮说话十分温柔。

 “行个什么方便?”皇甫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 赫连含兮幽幽道:“女儿家行个方便的事儿。”

 皇甫骆脑袋一热,差点从马车前面一头栽下来,这回听懂了,连话都不会说了,爬下马车,道一声,“姐姐请自便”,慌里慌张跑到公良造那里。

 公良造见他像是遇见鬼似的,掉了魂,跑了过来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,警觉道:“骆奴儿,啥事?”

 “没事!没事!俺在那儿憋气,跑你这儿来松口气。”皇甫骆满脸的尴尬。

 公良造不满道:“你憋什么气?看好她们,别让她俩跑了。”

 皇甫骆指着马车道:“三爷,你看她们两个这样的,让她们跑,她们跑的了么?”

 公良造一想也对,自个儿一个腾挪便能罩住她俩,谅她俩不敢逃跑。

 没到天亮,皇甫骆回去一看,赫连姐妹已经在马车里熟睡,就放心了,听公良造吩咐,继续赶车。

 这赫连含兮既然开了口,就时不时的和皇甫骆搭话,皇甫骆一开始昏头昏脑的,不知道怎么回话,不知不觉话说的多了,总算流利一些。

 赫连含兮问:“小哥是哪儿的人?”

 皇甫骆犯了嘀咕,这不能说实话,否则全家都得死,遮掩道:“俺是咱这邦的。”

赫连含兮又问:“前儿,那个进我们车里的人,我怎么看得有些眼熟?”

“啊,俺也看她有些眼熟,想不起她叫个啥。”皇甫骆嘴里胡诌,猜想也许是公良嘉措易容术了得,也许是赫连含兮的眼神不好使。

“你不认得他?”赫连含兮像是有点疑惑,可语气十分亲切。

皇甫骆本是应付的话,被赫连含兮抓住破绽,只好继续瞎编:“俺们也就是临时凑一起。”

皇甫骆觉得脸上发烫,说谎得遭天谴,不过替公良大小姐说点人畜无害的谎话,老天一定不会惩罚自个儿,再说了,公良大小姐易容过了,算是另外一个陌生人,既是陌生人,自然不认得,皇甫骆在心里自我安慰。

赫连含兮还问:“咱这是去哪儿啊?”

赫连含兮说了这个咱字,显得和皇甫骆很亲近。

皇甫骆一个激动,差点招了,话道嘴边,总算醒悟过来,接着胡诌道:“听头领的意思,要去村子里安顿下来种地,姐姐们这么美,兄弟们种地也有劲,不想别的了。”

这话有些不怀好意。

赫连含兮听皇甫骆说得煞有其事似的,心里七上八下,怕自个儿真被拐到农家当媳妇儿去。

公良造耳朵挺好使,在前面听着皇甫骆胡说八道,心道,这骆奴儿怎么学会说这么多废话了。

骆奴儿跟赫连含兮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话,十分受用,满心欢喜,只可惜,阿衡姑娘不跟自个儿说话,她要是能和自个儿说上一二句话,自个儿当即抹脖子死了,也乐意,可就是听不见她半句话。

皇甫骆有点担心,阿衡姑娘会不会和未心公主是一样性情,看她一眼,就要害死人,不由得时常打哆嗦。

一路上,只有赫连含兮跟皇甫骆说点话,阿衡半个字也不吐,皇甫骆怀疑梦中好人儿不会是个哑巴吧?要是更严重一点,会不会是个聋哑的?因为皇甫骆也没听见赫连含兮跟阿衡说话,偶尔见赫连含兮和阿衡交流的时候,都是赫连含兮打个手势就完事。

想到这些,皇甫骆倒露出同情之色,看来人无完人,这么美的女子也有缺点。

这人一有怜悯之心,就会表现出来,赫连姐妹不能一直在车厢里呆着,在荒野无人之处,公良造也允许姐妹倆放个风,透个气。

当姐妹二人款款走下车厢的时候,皇甫骆就差跪在地上,让二位美人踩着他的后背下车了,奴颜婢膝到极致。

骆奴儿提醒二位美人,注意沟沟坎坎,见赫连阿衡不理会他,就用手比划,他也不会哑语,甚是滑稽。

阿衡面无表情,只是惊吓之余,脸色有点儿苍白,可在皇甫骆看来,更有某种妩媚,真是怎么看阿衡,怎么都觉得美。

幸好姐妹倆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,要是穿着出府时候的锦绣华服,真要羡煞周边花草,即便如此,只因二位美人的到来,使得这旷野都似乎安静了下来。

皇甫骆觉得自个儿和公良造在这儿是多余之人,不应该破坏姐妹二人在这儿画似的风景。

前头还有不少路要走,皇甫骆真想不走了,就这么着厮守着,在这荒野,能让陪着二美,即便没有吃的,饿死在这儿也值。

最让皇甫骆后悔的是,当初要是向石塔要一份获取二位美人芳心的心思就好了,只恨自个儿那时不知道阿秋城里有这么美的姑娘。

赫连含兮看着皇甫骆傻呆呆的样子,似乎想起点什么,似乎又什么也想不起来,问皇甫骆:“你叫个什么名儿?”

皇甫骆激灵一下,终究以前见到赫连含兮是奴儿身份,比现在是贼人还低下,不想露馅,让赫连含兮鄙视,这时看见地上有块石头,就随口道:“俺没名,他们都叫我石头儿。”

“石头儿?这个名儿有点意思,不过用的人多了些。”赫连含兮好像当真信了。

“小的命贱,使个命贱的名儿好养活自个儿。”皇甫骆见赫连含兮挺相信自个儿的话,一不小心又把自个儿奴儿身份暴露了出来,幸好赫连含兮一点儿也没有在意。

皇甫骆觉得赫连家的大小姐在这一点上,比未心主子强千倍万倍,真心想让赫连含兮把自个儿领回赫连府,当赫连大小姐的奴儿,还能时常见到阿衡姑娘,就算阿衡姑娘不会说话,看着她就好。

皇甫骆这副奴才相,实在让公良造看不下去,这骆奴儿怎么这么一副贱骨头,没见过女人似的。

公良造恨不得把皇甫骆一把抓过来,把他按在地上好好打他一顿,把他打出屎来,让他知道啥叫做人。

皇甫骆看见公良造这神情唬了一跳,三公子怎么这么恨自个儿,他是嫉妒吗?他自个儿不敢拉下脸来和美人说话,能怨别人吗?

皇甫骆又想,这三公子性情也怪,长得这么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,怎么在他眼神里看不出半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来。自个儿要有三公子这样的身板,这样的风流,还用得着低三下四做个下人陪着美人吗?说不定美人会争着向自个儿留情。

和公良造一比,皇甫骆有点自怨自艾。

皇甫骆又埋怨老爹没在赫连鼎那儿混个好出身,留在阿秋城,要不然早就认识赫连姐妹了。

 也许是出于无意识,当赫连姐妹上车时,皇甫骆屁颠屁颠地跑到车厢后面,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块大石头,垫在地上,小心伺候二位美人上车,奴才嘴脸一览无余。

 等二位美人上了车,皇甫骆大着胆子私下跟公良造说:“主子,下回能不能去集市买个小凳子来?”

 “作甚?”公良造没给他好脸色。

 皇甫骆讪讪道:“车厢高,好垫个脚。”

 公良造不跟他废话,马鞭呼啦一下,打在马屁股上,喝道:“走!”

皇甫骆脸上一个哆嗦,仿佛这马鞭抽在他脸了,他分明看到公良造眼里冒过一丝杀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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