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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三十〇章 喜夜惊变


【2020-11-01】 狗吐文学】


公良嘉措第一次听到贺兰无缺这个人,心中存了疑惑,就去问巫马未心。

可巫马未心也是一头雾水,说自个儿也不知道这个人,在贺兰府就没人提起过贺兰无缺,只知道贺兰老爷有一个大儿子贺兰圩和一个小儿子贺兰阙,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叫贺兰无缺的?

公良嘉措没法再问下去,巫马未心在贺兰府也有好几年了,她都不知道贺兰无缺其人,恐怕就没有此人。

这个高车普,为了要自个儿帮他,想是胡编了故事,公良嘉措觉得高车普耍滑头。

这天,高车普广发请柬,说是在琉香阁请各位头领和头面人物喝喜酒。

好几个头领都纳闷,浪子要回头了?看看西边没出太阳啊!

既然四头领要成亲,这是大事,大伙都要去,不能缺席。

公良嘉措给高车普出的主意果然高明。

巴掌不打笑脸人,高车普拿出钱粮来请大家喝喜酒,这砍头之事就姑且放在一边了。

天大地大,没有南坡人喝喜酒的事大!

巫马未心是主簿,虽说上次退兵有她功劳,不过归根到底还是人质身份,大家都是看在公良家姐弟份上,也请她参加。

至于皇甫骆一个牵马的奴儿,连兵士的待遇也算不上。

头领们的卫士在大堂里拼了几个桌子,胡吃海吃,而皇甫骆只能在琉香阁后面厨房那儿讨口饭吃。

好在四头领今儿特别慷慨,厨房里得了好处,不缺皇甫骆这一口,皇甫骆吃得十分满足。

琉香阁的包间里,众头领看鹦儿长得小巧玲珑,媚态百出,都道四头领是有福之人。

鹦儿见公良嘉措一身男儿打扮,英气十足,知道她是个女儿身,道个万福:“请二头领多多关照妹妹!”

公良嘉措一拱手,话里有话道:“还请弟妹小心看顾着四兄弟为好,别让他再胡作非为。”

婴儿知道公良嘉措帮了忙,自然答应。

吉白充在旁道:“嫂子,你可得真看好了他,他要是再去那些个地方,你告诉五弟咱,咱一准把他揪回来,你想怎么的,就怎么的。”

吉白充一口一个咱的和婴儿讨近乎,给高车普上眼药,高车普春风得意,不跟他计较,鹦儿却款款道:“五头领说的是,奴家相公要是再去那些个地方,还请五头领告诉奴家一声,奴家亲自去把他揪回来的好,倒要看看谁家姑娘这么好,能想着奴家相公,要是奴家相公有意,奴家倒想把她纳了回来,省得奴家相公这么奔忙。”

吉白充听了,脸倒红起来,赔笑道:“那是,那是,四哥有福。”

高车普觉得婆娘给自个儿长脸,在旁洋洋自得,使劲敬大伙喝酒。 

上座的百里盛是豪爽的,哈哈大笑道:“弟妹不是一般人,要是别个,咱不信能降住这浪子,唯有弟妹你降得住他。”

众头领听大头领如此说,俱表赞同。

巫马未心坐在公良嘉措边上,看着贺兰老爷的这个小妾,很是惊讶,这小妾以前在府里规矩得很,看不出任何浪色,如今到了四头领身边,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可惜巫马未心没有骆奴儿这能耐,否则倒要看看婴儿有甚样的心思,变化如此之大。

好久没有这等喜事了,众头领大多喝得天昏地暗,醉倒一片。

高车普自然对各位头领大敬特敬,他虽是新郎官,要入洞房,不过洞房早入过了,这回只不过是补个席,所以心情爽快,喝得尤其的高,等酒席散时,这货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,醉作一团。

公良嘉措豪气干云,酒量也不小,只是素知轻重,并不喝多,以免误事。

公良造是好酒的,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子,眼看他喝了不少的酒,和各位头领浮了不少白,人家的脸越来越红,他的脸倒是越来越白,就是不醉。

巫马未心很是好奇,琢磨着什么时候让公良造教授一下,可以骗人。

至于巫马未心自个儿,滴酒不沾。

倒不是巫马未心不会喝酒,而是和这些人和有失身份。她就是来看个热闹,特别是想看看这位贺兰老爷的小妾,本来想着变个法儿羞辱婴儿一番。哪料到鹦儿在席面上谈笑自若,既像新婚娘子,又像泼辣妇人,完全放开了,巫马未心竟开不了口,甚是无趣郁闷。

直到深更半夜,填饱肚子的皇甫骆才在琉香阁外见到众头领等一干人从里面出来。

各个卫士接着各自头领,守城的守城,回家的回家,各奔东西。

只是皇甫骆从最早出来的一人的脸色上,发现了端倪,大吃一惊,今夜有大事要发生,顿时慌张起来,在那里徘徊。

公良姐弟和巫马未心出来是最晚的,大约是公良嘉措和婴儿唠叨了几句,吩咐人伺候高车普和婴儿离开之后,又替高车普清了帐。

巫马未心一出琉香阁,就注意到骆奴儿神色不对,知道必有缘故,悄悄过来审问他:“你又瞧见什么了?做贼心虚似的。”

皇甫骆被她这么说,一时生气,本来想说的不说,一声不吭闷着,他心里发毒,未心主子老是这么损人,要是被人害死了才好,还省去了欠她的七条命。

巫马未心看他这样,也来气:“你要不说,就别说,公良主子那里也不许说。”然后纵身跳上灵胡马,不再理会这奴儿。

皇甫骆被她提醒,这变故要是来了,未心主子躲在后面,不见得能死,首当其冲的是公良大小姐,大小姐待自个儿不薄,要是死得不明不白,太冤了。

皇甫骆觉得直接跟公良嘉措说太唐突,没证据的事也说不清,于是牵着灵胡马不走。

“怎么不走了?”巫马未心刚才上马要走,其实就是吓唬皇甫骆,知道这奴儿有事,就等着他老实交代。

皇甫骆无奈,小声道:“恐怕回不去邑衙了。”

巫马未心闻言大惊,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,连忙道:“谁在邑衙捣鬼?”

皇甫骆悄悄道:“七头领。”

巫马未心顿时想起来了,刚才七头领乐羊洪说自个儿喝多了,先走一步,他真可能回去设伏啊!

巫马未心赶紧叫正在等她的公良嘉措过来:“端木爷留步,下官有事。”

皇甫骆见巫马未心这么要紧的关头,说话还扮着主簿的范,很佩服她的虚假作派。

公良嘉措听到巫马未心叫她过去,不知何事,让公良造领着卫士在那儿等着,自个儿过来问:“什么事?”

巫马未心见其他头领们都走了,只剩下公良姐弟和几个兵士,势孤力单,有些慌乱道:“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
“什么叫回不去了?”公良嘉措没听懂。

巫马未心轻声道:“邑衙有人要谋害我们。”

“啊——”公良嘉措惊叫起来,不信道,“谁要谋害?”

巫马未心暗骂,你这丫头要死啊?这么大声!慌忙凑过身来道:“七头领在邑衙设了埋伏。”

“七头领?真的?”公良嘉措惊疑不定。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巫马未心就赌上骆奴儿了,他若错了,等会儿砍了他脑袋,即便不砍他脑袋,也要砍他一只手。巫马未心觉得,上次被他抱在马上,让他得了便宜,得讨回来。

公良嘉措觉得巫马未心说得这么认真,恐怕确有其事,于是向公良造招手,公良造拍马过来。

公良嘉措跟公良造耳语一番,公良造领命,拨马前去邑衙打探。

公良嘉措不放心,又在后面嘱咐公良造:“能救则就。”

公良嘉措这是已经意识到危机的严重性,不想让小弟去送死。

公良造在坡直马上撩了撩手,示意明白,接着飞马扬鞭而去。

公良嘉措和巫马未心在原地焦急等候,内心都有些狐疑,这事到底是真是假。

不料就一会儿的功夫,已然听见喊杀声四起。 

这些喊杀声并非邑衙那里传来,而是从四面八方都传过来,似乎来自四方城门口。

公良嘉措听到这许多厮杀动静,有些惊乱,搞不清怎么回事,不知道应该去向哪里。

幸好又过一会儿,公良造安全回来了,刚到跟前,就沉声道:“七头领反了!”

“大头领呢?”公良嘉措急切问道。

“死了!”公良造说得十分冷峻,“我到的时候,大头领已经遇害。哪些七头领的兵士正在拖走尸体,好叫我们入套。”

公良嘉措没想到百里盛就这么被卑鄙小人所害,十分愤恨,有心要去邑衙拼了乐羊洪。

只是手边就这几个人,去了也无济于事 ,况且事情已经失控,巫马未心又需要保护,公良嘉措冷静下来,略微考虑了一下,下令道:“去北门。”

巫马未心和公良造马上明白公良嘉措的用意,这是要从北门回石塔村。

于是一行人就望北门而来。

北门原是高车普防守的地方,这会儿高车普早已醉如烂泥,人也不知道回没回家,也不知其死活。

好在北门这儿,公良嘉措安排了自个儿的手下在这里,从这里出城比较有成算。

公良嘉措一行人到北门的时候,敌人已经从北门冲了进来,也不知邑门究竟是如何被敌人攻破的,这会儿义军兵士正在邑门内大街与敌人厮杀,眼见敌人来势汹汹,义军人马死伤大半,已是不敌,但都是公良嘉措的死党,困兽犹斗。

公良姐弟一干人等过来,马上投入激战。

巫马未心只有躲命的份,公良嘉措要杀敌,让皇甫骆护着主子,皇甫骆哪里会护主,典史的那把朴刀扔在邑牢里了,此时手上连个兵器也没有,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义军死尸身上有把刀,捡了过来。

敌人越杀越多,公良嘉措一行人也被困住,险象环生。

危急关头,突然从斜街杀来了一队人马,十分勇猛,杀得敌人分分后退。

杀到跟前,公良嘉措见是北宫冒前来助战,十分高兴,总算知道北宫冒没事,忙问北宫冒:“三头领,你怎么来了?”

北宫冒道:“西门已经失守,只好退过来,刚好遇见二头领。”

“杀出去吧!”公良嘉措当机立断。

“好!”北宫冒表示赞同,并自告奋勇道:“我打头阵。”

北宫冒的人一来,果然厉害,北宫冒刀法娴熟,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公良嘉措紧随其后,扫清障碍,公良造断后,至于巫马未心和皇甫骆一群人就夹在中间,一股儿冲出了北门。

敌人的目的是要占邑城,见北宫冒和公良嘉措一行人杀出了城,倒也不追赶,正应了那句话,穷寇莫追。

一行人一路狂奔而出,等再回头远眺,邑城之内已经火光冲天,只可怜那些城里人,刚刚在賊官府管理下好歹安定下来,这回又遭一次难,又不知要死伤多少?

这段时间,公良嘉措亲自治理一番,且不论治理得如何,总有她的心血在里面,对这邑城竟也有不少感情,望着这邑城遭受再次的劫难,终是心头欲恸。

皇甫骆倒是有一丝高兴,在这邑城内当个反贼的马倌可不是自个儿的大心思。

皇甫骆梦想着,既然邑城完蛋了,大伙再去阿秋城就好了,幸运的话可以见到赫连含兮,当她的马倌可比当未心主子的马倌强许多。

可惜事情不如皇甫骆所愿。

就在众人喘息之际,前面忽然冒出一梢人马,在月光下如鬼魅一般出现,众人都大吃一惊,刚才的厮杀已然耗尽了所有气力,这会儿再要拼命却是不行。

然而敌人就在前面,岂能不战,公良嘉措陡生力气,要与敌人血战到底。

就在此时,忽然皇甫骆大喊一声:“大小姐,他要杀你!”

公良嘉措回头看时,北宫冒正要举刀,向自己砍来,公良嘉措想要避让,已经来不及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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